玉龍山脈。 此時,距離虛空巨木現身的那天,已有一周之久。 在這七天里,褚高光帶著一群人晝夜搜尋,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。 對方就好似曇花一現似的,只來得及短短地展現數秒,就再也不見蹤影。 “既然你們找不到任何跡象,那山鬼神祝方面,他們有什么動靜?”視頻通話的另一端,廖議員以及其余部長坐在會議室,向褚高光提出疑問。 褚高光斟酌語氣,緩緩回答起來。 “第三神祝神龍見首不見尾,我們沒辦法和她取得聯系;赤豹雖然現在已經愿意和我們接觸,但對于跟蹤之事還是很抵觸;唯獨守山人的態度相對較好。” “經過簡短的交流,我們從對方口中得知,他和赤豹這些天也在一直在搜尋虛空巨木的蹤跡。” “相對于我們純粹的好奇與探究,他們之所以進行搜尋,更多的是因為對方散發的濃郁生機以及熟悉的氣息,至于氣息是什么,守山人表示很難說明白。” “也就是說,他們三人似乎也沒有相關的消息?”視頻中的廖議員微微皺起眉頭,“你確定他們的話語屬實嗎?” 褚高光微微點頭:“我們雙方的關系正處于蜜月期,根據我團隊的判斷,守山人并沒有也沒有必要對這件事撒謊。” 視頻會議陷入沉寂。 褚高光神色頓了頓,看著視頻中眉頭緊鎖的眾人,他將電腦上的一份加密文件,通過郵件形式發送給視頻中的各位。 “關于虛空巨木,我們雖然沒有找到與它有直接關聯的痕跡,但一些具有間接關聯的蹤跡,卻有不少。”褚高光說道,“最典型的,就是玉龍山脈西南部,最近發生的山鬼祈愿事件,我已經將其整理成報告,各位可以看一下。” 廖議員打開郵箱中的文件。 他仔細瀏覽下去,眼神逐漸泛出異色。 “青禾市,盜獵產業城市圈的重要一環,目前被紅緞以及達盛這兩家把持話語權,雙方就鼎盛組織遺留的各項養殖產業進行了激烈斗爭,不少居民受到波及,民怨隱有沸騰之勢。” “同時,由于盜獵產業遭遇毀滅性打擊,不少塔國居民陷入失業狀態,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人面臨饑餓的威脅,尤以福利院、流浪漢、丈夫死于幫派斗爭的遺孀等群體占比最重。” “根據我們的估算,他們是最有可能在這場大變中,率先支撐不下的人群。” “但事實并非如此。” “我們當初在青禾市埋下的情報人員發現,這些人群雖然談不上面色紅潤,但大多數人都能填飽肚子——這與青禾市現狀顯然有所出入。” “這個異常并不明顯,但情報人員還是決定進行追蹤調查。” “最終他得知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,那就是青禾市的塔國民眾,可以通過跪伏祈愿并栽種樹種,來獲得山鬼上神的賜福。” “只要心誠意足,順利祈愿并成功栽種樹種的那戶人家,就能在數日后得到催生的瓜果蔬菜,有的人甚至能夠祛除疾病。” 看到這里,廖議員神色微微一滯。 催生瓜果蔬菜也就罷了,但祛除疾病這一本領,可是足以驚駭無數人。 畢竟,千金難買心頭好、難與健康比重要,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。 廖議員繼續翻看了一下資料,發現剩余事項都是一些祈愿的例子,便將視線重新轉移到視頻畫面中的褚高光身上。 “你傳來的這份資料,似乎有很多地方都沒說清楚,”廖議員心中有很多疑問,“據我所知,塔國青禾市附近一帶似乎并沒有山鬼的信仰體系,那些塔國居民又是如何得知山鬼的名諱?除此之外,祈愿的人有這么多,那么第一位祈愿成功的又是誰,他是否有什么特殊之處?” 褚高光面對上司的發問,眉頭微微一鎖,條理清晰地一一作出解釋。 “關于這兩個問題,我也在著手進行調查。” “根據消息來源,那些居民大多數是通過夢境,從而得知山鬼的名諱。” “至于第一位祈愿成功的人,疑似是青禾市福利院的幾位孩童,他們也是山鬼祈愿這一說法的源頭。” “值得一提的是,他們初次的祈愿日期,恰好就是在七天前,即虛空巨木突然出現的那一天。” 視頻畫面中的各位部長,臉色都顯露出幾分訝異,但沒有過于震驚。 玉龍山脈附近出現這樣的事情,少部分人心中早已八成認定它與山鬼有關。 廖議員手指叩擊桌面陷入沉思。 按照這樣的說法,青禾市流傳的山鬼祈愿之事,其指向性著實有些明顯。 但真的是這樣嗎? 和廖議員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。 情報部門的負責人喬毓紅皺眉:“所謂的山鬼祈愿,萬一是和神通碎鑒有關呢?” 她的話引起眾人思索。 眾人不由得想起特事所最近招安的一名超凡者。 這名超凡者叫黃雪琪,家住黃土村,因為村人與自家的糾紛,她憤然施展能力,令七人在一夜之間血氣大損、形容枯槁,好似老了幾十歲。 對方既非河伯福地欽定的天賦者,也不是山鬼上神的神祝門徒。 她之所以能獲得能力,全因為當初劃過河伯福地上空的一枚神通碎鑒。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...... 會議室的眾人心潮起伏。 褚高光看著神色各異的各位部長,臉上神情不變,保持著沉默不發一言。 就在他等待特事所總部給出下一步行動的指示時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動靜,他的副官猛地推開門,快步走了進來。 褚高光皺眉:“怎么回事,我不是說了在開會嗎?” 副官神色焦急,他顧不得許多,直接附耳快速說道:“守山人正在快速奔襲,看其方向,疑似是朝青禾市而去!” ps:謝謝“i荒天帝i”、“luosheng”、“潑墨梵蒂岡”的打賞支持~